“Wooo——”涂英发出看热闹的声音:“吊门口怨气好大的哦。”
狐狸翻了个身,头朝下仰躺着懒洋洋地看着季韶洲:“需要帮你介绍除灵的吗?一场只要十万,价廉物美,童叟无欺。”
季韶洲:……
“雇你可以,□□开过来,不然告你偷税漏税。”季韶洲屈起手指弹了涂英的额头一下。
“嘤~”涂英哼唧着摸了摸被弹的脑袋,拿大尾巴报复性地打了季韶洲一下,跳到沙发上,把季韶洲的外套扯下来团吧团吧,窝在上面睡觉去了。
季韶洲:……
我的羊绒大衣……唉,算了……
季韶洲摸了摸睡在一边的小狐狸的头,给已经扬言准备麻绳的店长回消息,让他死心吧,自己当会计这么多年,跳楼的都见过好几个了,还在意你这种口头威胁?
消息发过去之后对面果然安静了,季韶洲满意地把手机放在一边,打了个哈欠,接着投入工作。
季韶洲加班加到凌晨三点,看着窗外冷风嗖嗖的样子也不想回家了,起身走到沙发旁边,戳了戳睡熟的白狐。
狐狸便哼哼唧唧地往旁边挪了个位置给季韶洲,等他躺好,狐狸又蹭到季韶洲的胸口,感受到隔着布料传来的灼热体温和有力的心跳,满意地蹭了蹭,接着睡了。
第二天白天,季总去拜访客户,涂英则去奶茶店盯最后一天,当天晚上,高贵的九尾狐大人就领到了他作为临时工的血汗钱,总计十四天,两千四百元。
“怎么只有这么点。”涂英把手机收到的打款短信塞到季韶洲脸前,怒道:“说好了一天两百,怎么还少了四百?”
季韶洲闻言从报表中抬头,瞟了眼短信上的额数据,又埋下头接着干活,顺便说道:“因为你有两天无故翘班,所以扣了钱。”
“你竟然扣我钱?”涂英不敢置信道。
“对呀。”季总理所当然地说道:“小狐狸同学,赚钱本来就是很艰难的事情啊。”
“只有你们人类赚钱才艰难。”涂英无情地吐槽道,并指挥季韶洲登录自己的银行账号。
“像我这样的大妖赚钱是很容易的。”涂英得意地晃晃尾巴,让季韶洲看自己的银行卡余额。
季韶洲被他说得好奇,颇为郑重地打开了余额页,看到了上面的金额:四千二十五。
其中两千四还是季韶洲发的工资。
“大妖您平时在哪里搬砖?用不用给你介绍一个赚得多的?”季韶洲诚恳地说道。
涂英直接震惊地尾巴都绷直了,怎么只有这么点钱!
涂英变回狐狸在季韶洲的办公桌上焦虑地踩来踩去,颇为想不通自己的钱都去哪里了。
“一定是被偷了!”狐狸蹲在办公桌上,尾巴“啪嗒啪嗒”敲击着桌子:“被我找到小偷我弄死他!”
季韶洲默默点进了收支记录,账面显示涂英两个月没有进账,但是却有还几笔大额支出,季总把记录拿给涂英看:“这钱是你花的吗?”
正在义愤填膺准备报警的狐狸突然僵住了。
钱还真是他花的。
几笔大进账大概分为两种支出,一种是在妖精集市买沉玉芝,另一种是弄坏人家财物之后的赔款。
两人还没在一起之前,涂英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处在想和季韶洲恋爱,又害怕会伤害他的纠结状态,直接导致涂英的精神变得敏感易怒,不光吸烟的次数直线上升,还有几次在外面忍不住弄坏了别人的财物,不得不赔了几笔钱了事。
涂英的存款就是在那时候被花光的。
而那段时间涂英担心自己躁动的情绪影响工作,没有接除灵的任务,自然也没又钱进账,
至于和季韶洲在一起之后……谈恋爱太快乐了,谁还去工作啊。
于是涂英连着两个月一毛钱没赚,又得花大笔的钱买沉玉芝做烟丝,非常迅速地从妖族小王子变成了存款不足五千的卑微社畜。
谈恋爱费钱啊。
白狐狸前爪支着狐狸脑袋,右爪“噼噼啪啪”地敲击着季总的实木桌子。
“需要给你发点零花钱吗?”偏偏此时季韶洲还要火上浇油,慈祥地说道。
涂英白了他一眼,觉得有必要去搞点钱让季韶洲见识一下自己赚钱的能力了。
让你见识一下商务区狐狸精的实力。
狐狸伸了个懒腰,从桌子上跳起,变回人形,开始在自己的手机上挑选作案……不是,帮助对象。
季韶
洲看涂英突然变回人形,一声不吭地玩手机,立刻欠嗖嗖地凑了上去,下巴搁在涂英的肩膀上,看他的手机内容。
季总大受震撼。
无论是作为新秀画家还是除灵的御灵师,手机里有一些备注为客户的人是很正常的,但是为什么他们名字后面都标注了价格啊!
当然是因为涂英细心地在接触客户后便按照他们的财力与案件的难易对他们进行了标价,从几千块到几百万的都有,环肥燕瘦,任君选择,确保能迅速在一群待宰肥羊里找到最适合的那根韭菜。
涂英快速翻看着读作价目表的通讯录,太便宜不能在季韶洲面前起到有效的震慑作用,不选,太贵的处理起来时间长,耽误谈恋爱,不选,最后涂英挑挑拣拣选了一个价位在十二万左右的,发了消息约见面。
“其他人就这么放着不管行吗?”季韶洲看涂英收了手机,问道。
“眼中地都优先处理了,剩下这些无关紧要的就不用太着急,”涂英耸耸肩,双手插头靠在办公桌上,道:“一个城市上千万人口,有几个恶灵缠身很正常,你身上不是也有一枚九尾狐的种子吗?”
季韶洲:……
我可谢谢你了,时刻提醒我身体里还有枚定时炸弹,是怕我忘了怎么的?
季韶洲重重叹了口气。
客户那边回消息倒是很快,迅速发了个地址过来,约涂英在那里见面。
“要和我一起去吗?”涂英看了眼地图,问道。
季韶洲靠在椅子上,看了眼笔记本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工作事项,敷衍地做了个加油的手势:“不了吧,工作还挺多的,成熟稳重地社会人有很多工作需要……”
季韶洲说到一半,看到对方发来的定位是个酒店,立刻坐直了身子:“等一下,怎么约到这种地方了!?”
半个小时后,涂英和日理万机的季总一起出现在了度假酒店的大堂。
涂英的客户是个四十岁的大叔,略有些中年发福,但没有啤酒肚,看起来还保留一些青年时清爽俊朗的外表,他和涂英联系后便一直在酒店大堂等着,看到涂英进来,热情地迎了过去。
“这位是?”大叔看着涂英身后的季韶洲问道。
“跟班。”涂英漫不经心地说道。
季韶洲:……
于是大叔自动忽略了季总,引着涂英到酒店大堂里的咖啡厅坐下,给自己和涂英各要了一杯美式,又转头问季韶洲:“这个……小伙子,喝白开水就行吧?”
季韶洲:……
“拿铁。”季韶洲板着脸不客气地说道。
大叔脸一垮,但还是勉强同意了这笔额外支出。
“涂先生我们说正事吧。”大叔说话时手总是无意识地揉着脖子,似乎有些肩颈上的毛病:“之前大家接触过,我长话短说,只要涂英先生签约我们公司,我们可以提供多平台全方位的自媒体经营运作,我们的模式都是很成熟的,你只需要定期来我们这里录一些素材,剩下的内容我们会安排专门的摄影团队和模特完成,保证每周稳定更新,半年内可以达到全网百万粉丝级别……”
“噗——”季韶洲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诧异地看涂英。
正巧此时大叔的手机响了,他起身去接电话,给了季韶洲嘀嘀咕咕的时间。
“你不是来除灵的吗?怎么跟M扯上关系了?”季韶洲小声凑到涂英耳边说道:“半年百万粉丝,听起来就不靠谱。”
“你忘了我没拿御灵师证,不能单独除灵吗?”涂英端着咖啡杯淡定地说道:“找个借口而已。”
季韶洲仍然有点怀疑地看着涂英。
“再说我这么貌美,想当网红还需要他帮我运作?”涂英漫不经心地补充道。
季韶洲这回放心了。
“所以他怎么了?看着挺正常的,除了扣点没别的毛病了。”季韶洲阴阳怪气地问道。
涂英笑笑,伸手在季韶洲的眼皮上抹了一下。
如同冷水漫过双眼,季韶洲打了个冷颤,再抬眼,发现大叔打电话的背影上突然多出了一道模糊的身影。
他的脖子上停着一只淡灰色的蜘蛛一样的怪物,八只蜘蛛腿牢牢扣着大叔的脖子。
于此同时,大叔正在一边打电话一边手搭在脖子上,手掌时不时穿过淡灰色的影子,无意识地揉着肩颈。
“听说过那个故事吗?”涂英凑在耳边,声音凉凉地说道:“有人杀了自己的妻子后,背着她的尸体埋在了后院,之后他就觉得自己
的脖子很重,但是比起这个,他更在意为什么孩子一直没有问妈妈去了哪里,直到有一天他忍不住了,问孩子,这么长时间不见妈妈为什么不想她?孩子告诉他,你不是一直背着妈妈吗?”